2008年,中本聪(Satoshi Nakamoto)发表《比特币:一种点对点的电子现金系统》白皮书,2009年1月,比特币网络正式诞生,首个“创世区块”被挖出,这标志着人类第一种去中心化数字货币的落地,也拉开了“挖矿”的序幕,在比特币最开始的阶段,究竟有多少人参与其中?答案藏在极客圈的探索、技术门槛的“过滤”以及早期生态的“原始”之中。

从“一个人”到“一小群人”:创世阶段的“孤勇者”

比特币的诞生并非一蹴而就的“全民运动”,而是始于极少数技术爱好者的“小范围实验”。

2009年1月3日,中本聪本人挖出了比特币的第一个区块——创世区块,其中包含了一句暗藏深意的话:“The Times 03/Jan/2009 Chancellor on brink of second bailout for banks”(2009年1月3日,财政大臣濒于实施第二次银行救助),这既是对当时金融危机的讽刺,也标志着比特币网络的正式启动,此时的“挖矿”,更像是一场一个人的“独角戏”:中本聪独自运行着最初的比特币客户端,用普通电脑CPU进行哈希运算,没有竞争,没有奖励分配,只有对去中心化电子货币理念的验证。

直到2009年1月12日,中本聪向密码学专家哈尔·芬尼(Hal Finney)转账了10枚比特币——这是比特币历史上第一笔交易,哈尔·芬尼是第二个参与比特币挖矿的人,他早在1993年就发明了“可重用工作量证明”(RPoW)系统,是密码学领域的先驱,收到转账后,哈尔·芬尼也开始用电脑挖矿,此时比特币网络的算力依然微乎其微,两人“隔空对话”,共同验证着这个新生系统的可行性。

这一阶段,全球参与比特币挖矿的人数可能不超过10人,甚至更少,他们大多是密码学、P2P网络技术的爱好者,或是中本聪在密码学邮件组中的“熟人”,他们挖矿的动力并非“赚钱”,而是对技术的好奇和对“去中心化货币”理想的探索。

CPU挖矿时代:极客圈的小范围“扩散”

随着比特币代码的公开和社区的形成,2009年中后期,参与挖矿的人数开始缓慢增加,但依然局限于极客和技术爱好者的小圈子。

此时的挖矿工具简单到极致:普通电脑的CPU就是唯一的“矿机”,比特币的挖矿算法SHA-256对CPU的计算能力有一定要求,但远未到后来需要专用硬件的程度,只要有一台配置尚可的个人电脑,下载早期比特币客户端,就能参与挖矿。

这一时期,比特币社区开始在论坛(如BitcoinTalk、P2P Foundation)中聚集,更多人通过这些渠道了解到比特币,并尝试加入挖矿,程序员加文·安德烈森(Gavin Andresen)在2009年通过Bitcoin论坛接触到比特币,成为早期核心开发者之一,并加入了挖矿行列,一些对加密技术感兴趣的学生、独立开发者也逐渐参与进来。

据早期社区成员回忆,2009年下半年,全球活跃的比特币矿工可能从最初的几个人增长到几十人,甚至上百人,但这个数字放在今天来看微不足道——他们分散在全球各地,用个人电脑“各自为战”,网络总算力可能还不足现代矿机的百万分之一,每天新增的比特币奖励(当时为50枚/区块)由这几十人瓜分,每人每天能挖到多少,取决于自己的电脑性能和在线时间。

没有“竞争”的挖矿:早期生态的“原始”与“纯粹”

比特币早期的挖矿环境,与今天相比有着天壤之别,而这种“原始”状态,也直接决定了参与人数的稀少。

技术门槛低,但认知门槛高,任何人都能用电脑挖矿,但理解比特币的底层逻辑——去中心化、区块链、工作量证明——却需要一定的密码学和P2P网络知识,当时,绝大多数普通人甚至没听说过“加密货币”,更遑论理解其技术原理,参与者几乎都是技术背景的“极客”,他们挖矿更像是一种“技术实验”,而非商业行为。

“零成本”与“零竞争”,早期比特币没有交易价值,1比特币的价格接近于0,甚至有人用比特币“换披萨”(2010年5月,程序员拉斯洛·汉耶兹用1万个比特币购买了两个披萨,成为比特币第一笔真实交易,被称为“比特币披萨事件”),挖矿的唯一“收益”是系统生成的比特币,但这些比特币在当时无法兑换成法定货币,只能作为“数字收藏品”,没有人为了“赚钱”挖矿,也没有人会“抢算力”挖矿。

网络与算力的“涓涓细流”,比特币网络的安全依赖于算力,而早期算力增长极其缓慢,2009年全年,比特币网络总算力可能不足1MH/s(百万哈希/秒),而2023年,比特币网络总算力已超过500EH/s(百亿亿哈希/秒),相差超过15个数量级,算力的微弱意味着挖矿难度极低,普通电脑也能轻松“挖到币”,但这也反过来限制了参与人数——没有“暴富”预期,自然无法吸引大众。

从“几十人”到“千人”:2010年的“缓慢升温”

进入2010年,比特币社区开始扩大,挖矿人数也逐渐从“极客圈”向更广泛的技术爱好者群体扩散。

这一年的关键节点是“GPU挖矿”的诞生,2010年7月,程序员ArtForz首次发现,使用显卡(GPU)进行比特币挖矿的效率远高于CPU——GPU的并行计算能力更适合SHA-256算法,挖矿速度可提升数十倍,这一发现打破了“个人电脑挖矿”的平衡,但也让挖矿开始出现“专业化”雏形。

随着GPU挖矿的普及,一些人开始组建“矿池”——将多个矿工的算力集中起来,统一分配奖励,2010年11月,第一个矿池“Slush Pool”诞生,由程序员 Marek Palatinus 创建,矿池的出现降低了个人挖矿的门槛,也让更多人可以通过“加入矿池”参与挖矿,而不必担心自己的算力太低。

到2010年底,全球活跃的比特币矿工可能已经增长到数百人,甚至接近千人,他们主要集中在欧美地区,多为程序员、密码学爱好者,以及一部分对新兴技术好奇的投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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者,比特币开始有了零星的交易,价格从几美分涨到几美元,挖矿的“收益”逐渐显现,但依然远未到“全民参与”的程度。

一场始于“少数人”的实验

比特币最开始有多少人挖矿?答案是:从2009年的个位数,到2010年的数百人——这是一场极客圈的“数字淘金热”,却更像一场技术理想主义者的“集体实验”。

他们没有想过,这个最初由几个人用电脑“玩”出来的系统,会在十年后成为市值数千亿美元的全球资产;他们只是单纯地相信,去中心化的电子货币能够改变传统金融的权力结构,正是这些早期“孤勇者”的参与,为比特币网络奠定了最初的算力基础,也让这个“点对点的电子现金系统”从白纸上的文字,变成了活生生的网络。

比特币挖矿已演变为一个由专业矿机、大型矿场、资本巨头主导的工业级产业,但回望起点,那些用普通电脑“敲击”出比特币的极客们,依然是这个故事中最动人的注脚——他们证明了,伟大的变革,往往始于少数人的勇敢尝试。